近来，我先是看了一些抗战片：共产党抗战的为多，如《新四军》、《八路军》等；国民党及其他势力抗战的也有一部分，如《血战台儿庄》、《中天悬剑》等。后又看了看第二次国内战争时期的片子，如《浴血坚持》反映南方红军三年游击战、《井冈山》刻画武装割据初期情形。

昨天，看到一点半，实在是困了，就睡下了。但是，我进入一种画面感很强的境界里。在瑰丽的梦里我就想了，如果醒来写出，或许是可以一读的文章。只是，梦想之后，所梦就不再那么清晰了，也就是剩下了十之二三吧。于是我赶快打开电脑，抓紧时间记下来。

一

“外国鬼子要入侵了，怎么办？快快逃命吧！”一同事对我说。

“逃命？往那逃？别着急，上面会有办法的。”我说。

我很快就见到了上面的人，竟然是我中专时的同学。我既羡慕他当了大官，又因能得到他的保护而感激。他说：“有办法，让一个士兵朝天银河里打一枪，银河里就会落下一颗星星。星星落在前面这条大河里，河水便会上涨、决口，这样就挡住敌军了！”

他说完，命令一个士兵对天开枪。星落河中，河水暴溢，冲开堤岸。时间不长，河水先是淹没平地，后就围困高岗。平地里飘有老细的尸体。我连忙逃到山岗上。我遇见好多外国人，无论男女，都让我恐惧。

二

一个白胡子老头，抓住一个光头导演拍拍地打耳光，边打边说：“你小子光拍一些男男女女、风花雪月，怎么不拍拍我们抗战的历史？”

导演捂着脸分辨说：“我拍啦，我拍小孩子都会打日本鬼子！”

老头说：“你别放屁了，你见过吗？”

导演说：“没有，没有，我没见过！”

老头说：“那你就是瞎编乱造了！小子，我劝你好好地研究一下历史，拍拍我们吧！”

导演问：“你，你是谁？”

老头说：“我是历史老人！”

三

飞机在天上像麻雀一样黑压压地飞来了，还往阵地上丢炸弹。大炮炮弹呼啸着过来了，落地开花、震耳欲聋。一死一大片。张三被埋在死人堆里，一时昏迷过去。过了两天，他醒来，爬着找到部队，成了英雄。后来升官，再后来就是厚禄了。

但是，他的眼前，时时出现那死人成堆的场面；这景象让他不敢对金钱、女人胡思乱想、多吃多占。

四

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走来一位战士，越是近前越是苍老，等走到我的眼前时，已是近九十岁的老人了。他对我说：“你不是聊城人吗？你不是一个搞创作的人吗？你怎么不好好地写写我们张将军呢？张自忠将军可是你的老乡，临清人。张将军死得壮烈，如果拍成电影、电视，会十分动人。你写他的剧本吧，一部电影、电视剧的质量好坏，本子的作用很大。”

我听了只好答应：“好，好，我试试吧！”

五

“你看你看，日本人那车上的机关枪能转着圈子打呢。”一个四川兵大惊失色。

话说着，日本兵紧跟着装甲车近前来了，对着四川兵一阵射击。前面的四川兵倒下一片。后面的，还算精明，连忙趴下，用汉阳造还击。四川兵发现，自己的枪打出子弹，距离不长就成了强弩之末。没办法，他们只好投手榴弹了。使出全力，大家说一声投，那手榴弹便一齐落在敌人堆里，咣咣地爆炸了。这一招还算管用，于是他们便发出了笑声。可是，日本队动用了山炮；一阵排炮，炸得四川兵死伤大半。

“落后，就得挨打！”一个士兵临死前喘息着说。

六

黄压压的绥靖军在前，黄压压的日本兵在后，慢慢地接近阵地了。这回绥靖军得手了，一排长直接升为营长。他爹爹呢，则是一个汪管区的县长。县长对他的儿子说：“儿子，你再升一级，就赶上你的老爹了。”话刚说完，委任状就下来了：“兹任命刘光宗为78旅旅长！”这儿子高兴坏了，当天便纳了一个妾。这老子的腰板也直了，见人便说我儿子是旅长，比我大多了。青出于蓝而胜于蓝！但是，刚刚说完这话，他的儿子就被人一枪打在脑袋上，死掉了。

七

一老兵爬到一干部跟前，说：“给我点吃的吧，我有二十天没吃粮食了，肚子里净是草根、树皮！”干部没理他，往一个豪华饭店大步走去。入内，便有两个花枝招展的小姐一边一个搂抱住他，到一雅间。老兵尾随其后，奋力站起，慢慢走进。老兵隔着玻璃往里偷看，只见那干部偎红依翠，美酒红腮，色眼迷离。再看下看，越发让他生气了。他的肚子里肠鸣如鼓。于是，他愤怒地闯进去，抓住干部狠狠地打起耳光来，且说：“娘的，谁给你打下的江山？老子吃苦受罪，是让你这样的人享受的吗？姥姥的，老子毙了你！”说完，掏出手枪，对着干部便是一枪。吓得两位小姐尖声叫着，逃走了。老兵也不去管，坐下来，对着桌子上的菜肴一阵子风扫残云。

八

一老人在我面前侃侃而谈：“平型关大捷，陈锡联打阳明堡机场，百团大战，地雷战，地道战，小兵张嘎也很厉害，韦岗战斗、车桥战役…...；台儿庄大战，随枣大战，万家岭大战，武汉会战，长沙会战，南昌会战，滇缅路之战，常德战役，德安大捷……日本人被打跑了！八年，不，十四年，甚至更长时间，日本军国主义给中华民族造成太大的伤害。这记忆应该准确地保持下去。这就要靠你们这些敲键盘的人了！拜托了！”

我豁然梦醒，怅然若失。（1940）

二〇〇九年五月二十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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