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吉诃德被人臭扁一顿后躺床上休息。作为好朋友的神父和理发师准备拯救他——把让他想入非非的骑士小说全部烧掉。外甥女建议连诗歌也烧掉。她说:“……或者又想做诗人,那就更糟了。据说想作诗的那种病是治不好的,而且还传染呢。”
想作诗,果然是一种病。作古体诗,是自己发骚的病。作现代诗,是自己发酸导致别人胃痉挛或心脏抽筋的病。发骚好歹是折磨自己,折磨别人就太不应该了。
不晓得诗歌是从什么时候失了身份的。二十年前似乎还有诗人存世,也还有向往成为诗人的文学青年。现在也有发骚或发酸的写诗的人,但“诗人”这个词似乎已经消失了。没有诗歌的国度,像是没有醋瓶子的厨房——怎么调,也少点味。即使有醋,也是劣质醋——酸的吓人,不仅不适口,还叫人倒胃口。人一旦被某种食物倒了胃口,就条件反射般再也不理会那个食物。
不通韵律的“老干体”和铿锵有力的“革命诗”,是很好的济世良方。按字数论价的发表机制,更是利于病的苦口良药。何况现代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是属于自己的(大多时间用来为权力和金钱打工)。想作诗的那种病,就像当年消灭天花一样,差不多被根除了。偶有疑似病例,也不敢确诊,只任其自生自灭,传染性已不复当年。

想作诗的那种病
日期:2009-5-30 10:09:04 来源:[本站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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